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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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,希望我是对自己投降!
混世 韩寒 寒.十八禁

今天讲韩寒,知道吗,这将是一篇很矛盾的文章。

而这种矛盾,在文章刚开始就已经存在了。例如,在插歌部分,就不知道是该插《混世》还是《平凡之路》。

对于许多90后来说,韩寒给人的感觉一直是那个长发飘飘、桀骜不驯的“混世少年”,他冷酷,又不羁,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。

而这几年,悄然间他的锋芒似乎都已经收敛起来了,转而呈现出的,是对这个世界的温和与理解,“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”!

例如,近期他在参加一个采访时就说到,“退学是一件很失败的事情!”

在镜头面前,他显得很放松,以人很真诚的感觉,他坦言——

我听到有人美滋滋得意洋洋说,韩寒,我学你退学了。我不理解。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有什么好学呢?为什么不去学我做的好的地方呢?

的确有一些少年,书包往空中一挥,当着班主任的面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走出了校园,前路虽然未知,但那一刻风吹着刘海,空气里满是自由的味道。

多年以后,当他们听到韩寒说这话时,心里不知会是什么滋味。

但对滚君来说,那时的我佩服那时的韩寒,现在,我羡慕现在的韩寒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(一)

“退学?出了这校园,你靠什么吃饭!还不得饿死你”

听到眼前这个只有17岁的少年说他要退学时,班主任厉声斥责。

在老师眼里,虽然这学生成绩不好,平日里还比较叛逆,但“退学”的念头仍是少年心气,过早步入社会怕是会毁了这孩子。

但韩寒又怎么可能听得进去这些,他嘴角微微一撇,自信而不失霸气地说,靠稿费!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那是2000年,韩寒已经是畅销书《三重门》的作者了,一年前,他用一篇《杯中窥人》获得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的一等奖。

那时的韩寒经常语出惊人,却能戳中每一个苦逼学生的心,他的经典语录甚至被许多同学抄写在本子上。

思想品德不及格,总比没思想好。

建议以后的作文评分取消优良中差,改成正合我意、相差不远、参考大纲、逆我者亡。

谁知道鲁迅写我家门前有一棵枣树,还有另一棵枣树是什么意思?可能什么意思都没有,自己想玩票呢,或者说写了一棵以后忽然记起来还有一棵呢!

这些句子在学生之间偷偷流传,班主任如临大敌。韩寒的书成为“禁书”,看见一本就没收一本。

他是人们眼中的“天才作家”,同时,又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反对现在教育制度的“混混”,是典型的“差生”。

仅这个高一他就读了两年,而就算这样,这次他又华丽地挂掉了七门考试。

因为成绩差,他不得不永远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因为是按名次拿成绩单,所以他总是最后一次上讲台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在这个少年的心里,这一切都是变态而畸形的,正青春的花季和雨季都笼罩在考试和分数这个无形的穹庐之下,灰蒙蒙的,令人喘不过气。

就如同他在小说里写的那样。

当今中国的教育真是厉害,不仅读死书,死读书,还有读书死。

难怪中国为失恋而自杀的人这几年少了一大帮,原来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已经在中考高考两个槛里死得差不多了。

这样锻炼人心充分休现了中国人的智慧,全世界都将为之骄傲!

不同于其他学生的应付与逃避,韩寒决定奋起反抗之。为什么一定只能在学校里寻得出路呢。

就连复旦大学表示要给他旁听资格时,他都直接拒绝:“我现在过得挺好的,没必要上大学!”

但在老师和同学看来,韩寒这是膨胀了啊。虽然有了名气,他的才气却还不足以支撑他,在这个年纪以写字谋生。

所以,当“稿费”两个字从韩寒嘴里出来时,他们哄堂而笑,他们只觉得这人也太不自知了,没有人发现在他的眼神里,那份顽强的倔强和神气。

只有他父亲,他选择理解自己的孩子。在办完退学手续,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他拍拍韩寒的肩膀说到:儿子,以后再也不要给别人看不起你的机会!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后来,2001年,他出版文集《零下一度》,获得当年全国图书畅销榜第一名;

2002年,出版小说《像少年啦飞驰》,再一次获得当年的畅销榜第一。

曾经他澎湃的誓言被他一一实现,也打脸了每一个瞧不起他否认他的人。

他像是一颗锋利的子弹,迅疾之间,刺破了教育制度这面笼布。

2013年,韩寒还曾在博客中庆幸“到现在都一直在庆幸自己没去上大学”,并炮轰“高考作文很蠢”。

除此之外,他还批评现行的教育制度,声称即便复旦请他去做教授,还得看他有没有时间。

这些言论一度把他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,关于他的议论声也一直没有停过,随之,越来越多人开始关心“应试教育”的出路与价值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2015年,面对《男人装》的专访,韩寒再次口出狂言,他“责怪”自己的父亲,称自己至今连高中文凭都没有“完全是他的错”:

“他应该劝我好好读书……最后考取公务员,在党和政府的关心栽培下努力成长,利用自己的一技之长,歌颂这个伟大的时代……”

我到现在都一直在庆幸自己没去上大学,而且我觉得高考是一定要改革的。我将继续不遗余力的说高考和大学的坏话。我很早前就说过,现如今的大学像妓女一样,只要有钱,全国所有大学都乖乖排成一排随便你点,想上哪个上哪个,愿意多花点钱甚至可以几个一起上。

无疑,这些言论让他面对截然不同的这种态度,爱他的人把他奉为领袖,恨他的人也络绎不绝。

但对于滚君来说,韩寒终究不是一个称职的榜样,至少对他自己来说,他无意成为一个榜样。

因为只有一个韩寒,不论好或者坏,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就像一双鞋子,他穿着舒服,其他人穿上去也许就难受了。这个时候,难道还要怪韩寒的脚不成!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(二)

17岁,他是一匹兴高采烈的马,奔驰在自由的天地之间;而如今35了,他却收回了这口气,比起对抗,退学更像是一场服输。

如果一定要有斗争意味在其中的话,那便是,在被学校勒令退学之前,自己主动申请,“这样起码有点面子”!

年少无知的我们原本以为,韩寒会永远生猛下去,像一颗子弹,击穿所有黑暗和虚伪。

但后来韩寒成熟了,我们也长大了。不过是韩寒成熟了,我们长大了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对于少年的那点儿事,他看开了,也看懂了。

但在当初那些平凡日子里,他推过来的波澜阵阵,我们又怎么可能忽略呢,只怕也是掩匿在他内心深处永远悸动也永远不厌其详的“光荣日”!

美国《时代周刊》曾这样描述韩寒:

“最近,在上海天马赛车巡回赛的跑道上,千名之多的人群目睹这样一位赛车手。他穿着赛车服慢慢走过官方看台,伸出中指的手臂高高举起。”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随后韩寒在博客中说,比中指是针对不公正的判罚,他要挑战不合理的规则。

“可惜我没办法同时伸出两个中指,因为我正好在打电话。”

当时微博和微信还没有像现在一样火热,博客是知识分子们的阵地,也是价值观冲撞的战场。

韩寒坚持在博客上写杂文,揭露黑暗,针砭时弊,言辞俏皮却犀利。他的博客点击率高达6亿,据说全球排名第一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每发一篇博客,动辄百万的阅读,数万的评论和转发,很快引发全民讨论。当然,“讨论”里有捧的,也有骂的。

年纪轻轻,就敢语气轻浮地指点江山,还顶着一头无异于流氓的长发,二十岁出头的韩寒成为专家和学者们的攻击对象。

业界怼过韩寒的大人物可以列出长长的清单:余秋雨,陈凯歌,高晓松,陆川,李敖……毫不留情的口诛笔伐,一股脑全部涌向韩寒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专门反对韩寒的网站

但韩寒总是带着他标志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,用轻佻的态度蔑视一切权威。他仗着自己年轻,语气间满是口无遮拦的蛮横。

他说:文坛是个屁,谁都别装逼。

他还说:什么坛到最后都是祭坛,什么圈到最后都是花圈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韩寒把对社会的愤怒全部宣泄于纸笔。

面对赞誉,他说:时无英雄,令竖子成名。谦虚之中透露出自命不凡的骄傲。

(三)

韩寒不是英雄,心气是少年心气,不合时宜的桀骜只会显得愚不可及。对于韩寒来说,他的骄傲永远牵引着他,也永远拉扯着他。

路越往后,他也越来越收敛,越来越温和,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,在永恒的发问之后,他开始自己思考那个答案。

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

也穿过人山人海

我曾经问遍整个世界

从来没得到答案

我不过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

冥冥中这是我 唯一要走的路啊

2011年12月23日、24日、26日,韩寒在博客连续发表《谈革命》、《说民主》、《要自由》,简称“韩三篇”。

这次,他一改往日嬉笑怒骂的态度,开始反思自己,反思整个社会群体。

他说:一个好的写作者,在杀戮权贵的时候,也应该杀戮群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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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愤青生涯的分水岭。自此,他放下尖利刻薄的讥讽,开始用理解、包容,甚至是悲悯的视角看待一切。

按照他的想法,杂文这东西,无论起初三观多正,写着写着,会发现自己容易变成一个鸡贼的人。

“往往情不自禁想怎么样煽动更多人的情绪,当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的时候,就反思和停止了。”

也是这一年,韩寒的女儿小野出生,他在微博上频繁晒出女儿的可爱照片,惹得网友集体喊“岳父”,俨然已是幸福满满的奶爸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近几年,他开始向导演转型,拍摄了《后会无期》《乘风破浪》等电影,摘掉作家的头衔,让人们重新认识了他。

有人说他现在已经完全商业化了,做导演是他敛财的一种方式罢了。

同时,对他来讲,要想赚的更多的钱,就必须让自己圆滑起来,豪气没用,money才有用。

面对这些“质疑声”,韩寒依然温吞,他说,对我来说,拍电影就是一件想做的事,小时候我就想做3个事:成作家、去参加比赛,还有拍电影。

韩寒:没有我的才华,就别学我退学!

这就是韩寒。

一直以来,他都在做自己最愿意做的事情,平和一样是他人生规划中的一部分,就如同多年前他的叛逆和愤怒。

有人爱他,有人骂他,也都是因为他过着他最理想的生活。

而我们很多人却还囿于柴米油盐的生活,过着最循规蹈矩也最无力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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滚君不禁想起四年前他的一次采访,他说:

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妥协。

妥协不是一个贬义词。

我一直都是在妥协,但在妥协之中我会尽可能多地保全自己。

在我看来,不承认自己妥协的人,那就是装逼。

四年前,韩寒就已经和这个世界握手言和,甚至更早。

想到这些,今天他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和少年的“无力感”,我们又有什么好感慨的呢。他身上的矛盾,以及予人的反差感,并非一正一反,而是一深一浅。

就在刚刚,滚君在微博上看到,有网友还在苛责韩寒,

“韩寒快要把他过去的想法否定完了,而这些东西正是让他当年声名鹊起拥有众多拥趸的原因,想想还挺讽刺的。”

甚至有网友疾笔而书,“韩寒已死!”

滚君不想为谁正名,倒有一句话憋心里很久了:也许有一天,我们会疲于呐喊,放下高举的拳头,那个时候,希望我是对自己投降!

本文图片源自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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